前天去徐州,一路赶,到驻地已经晚上9点多,还没有吃晚饭。主人问我吃什么?我说吃羊肉,早就听说徐州的羊肉好吃,再加徐州的冬夜确实冷,风刺骨。
车子开到云龙湖畔。不巧,那家有名的羊肉馆已经打烊,只有隔壁一家小餐馆亮着灯,顾客没几人。走进去,看到墙上有灶台羊肉的招牌,就点了一份。
上二楼包间,里面居然是一个大灶台,支着一口大铁锅,烧的是硬柴火。服务员端来一大盆羊肉羊汤,倒入后整整半锅,羊汤黄白色,飘着一层油,羊肉肥瘦皆有,瘦肉红,肥肉白,汤里许多白色的大蒜头和黄色的姜块,上面还有一把绿油油的青葱。一会儿,羊汤沸腾,屋里顿时飘出肉香。这羊肉已经很烂,没有丝毫的膻味,只是满嘴的羊肉香。我们叫上一瓶古越龙山,让服务员热了,就围着大锅吃起来。黄酒醇香扑鼻,羊肉鲜香可口,肉汤浓厚暖胃,那滋味,绝了……
这顿羊肉吃得食欲大开,浑身冒汗,而且丝毫没有腹胀,一夜好觉。第二天,居然毫无口干腹胀,这羊肉好!
这灶台羊肉,好比经方,主药明确,羊肉就是羊肉,实实在在,别这个放一点,那个放一点,最后变成了杂烩汤。
问这家的羊肉为何好吃?服务员说,他家老板选料严,特别讲究。看那羊肉确实不错,肉质细腻,肥瘦相间,估计即便不是来自内蒙古的,也是当地的绿色食品。经方何尝不是如此?方虽好,药不正,效果也是出不来的。
那顿晚饭,我只是一门心思吃羊肉、喝羊汤,没有其他大菜干扰味蕾。最后,主食是在铁锅沿上贴熟的玉米饼和山芋面饼,喷香绵软,与羊肉汤是君臣佐使,绝配!
一锅羊肉,吃得大家满嘴流油,心满意足。一结账,才一百几十元。这真是徐州人的气度啊!价廉物美,与古代经方无异。
这灶台羊肉,吃法浸透着民俗古风,积淀着饮食生活的经验,能唤起我儿时的记忆,能调动深藏的味觉,我甚至想到当年的刘邦是否也曾如此享用过这种美味?说心里话,比起那种在昏暗的烛光下,围着围兜,慢慢品着红酒,轻轻用刀叉,咀嚼无声的法国大餐吃法,我似乎更喜欢这种豪放、粗狂、实在的中国北方的吃法。这犹如经方家用药,大刀阔斧,直来直去,方证相应,以实为本,以简取胜。
我喜欢吃徐州灶台羊肉,下次,还要去那家小餐馆。(黄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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